我跟補習班的緣分很奇怪,基本上我學校的課業並不補習,那怎麼會冒出個補習班呢?我參加的補習班很少,最有印象的是前幾年去青山外語。怎麼說奇怪,就是一般人都是在大考前參加補習,而我卻是在大考後才會到補習班報到。
補習班的狀態在考試前跟學校差不了多少,左邊雄中右邊雄女前面再坐兩個道明鳳中的,同質性太高,這樣一點都不有趣。不過考試完之後的外語補習班就有趣多了,我曾有過高中高職五專及社會人士的同學,這樣通通混成一班才好玩嘛。很明顯的,我去補習班的目的就是”玩”。
第一次去補習班的感覺跟剛分班走到新教室的感覺一樣,一切都是那麼陌生又熟悉,這年是高中聯考結束。其實小孩子是最容易混熟的,可是這次遇上的同學讓我第一次感受到無言。這一年熟的除了一個五專的女生之外,就是坐在我旁邊的兩個高中跟高職的男生。
那個五專的女生跟我同年,不過坐得比較遠,我那時就有挑後面位置坐的習慣,而她好像坐在距離我起碼三四排以上的位置,會熟是因為她跟我一樣都會提早個半個小時來,然後兩個人就會悠閒地頂著高雄夏季正中午2點多的大太陽出去補習班附近逛逛街壓壓馬路。個性活潑的她只有在過馬路的時候會行動比較緩慢,她說她在矯正視力,出門前點了醫生開的散曈劑,看到強光會有點看不清楚。體貼的我(?)當然就盡量在騎樓下活動,也不太到馬路的另一邊去逛。不過很久以後,因為身邊的朋友有人在點那種東西我才知道,原來散曈劑是睡前才在點的,點了之後會有幾乎見光盲的症狀。原來那時我跟一個半瞎子一起逛了那麼久的街,我的神經果然事鈦合金打造的。(汗)
坐在旁邊的兩位男生一個跟我一樣剛考完高中聯考,一個好像是某高職二年級。事情是怎麼發生的我也不知道,但是在上課第一天我們三個就被老師及全班同學一致認為我們要不是同學就是鄰居,完全熟識狀態。天知道我們三個在走進教室前還不知道對方是哪根蔥跟哪根草!那個高職的名字跟我同音,我第一次發現我的名字光聽音也可以當男生用。他個性頗任性,想睡覺時完全無視台上老師,大喇喇的就把課本闔上才好睡。那個高中的則是瘦皮猴一個,據說挑學校的標準是依照學校跟女朋友家的距離來決定,聽說是那種熟識雙方家長的婚前狀態(笑)。
全班大概就我們三個坐的角落最熱鬧,其他人似乎都是陌生人ABC的狀態,老師老是問我另外兩個愛遲到的傢伙行蹤,我除了無言還能有什麼反應。(汗)
第二次又到青山去補習是考完大學聯考的事了,這次是補了英文跟日文。英文是白天班,同學們一樣來自各地,不過同質性高多了,所以熟起來也很快,再加上老師是一個會帶動氣氛的人,一天到晚要我們換座位實在不熟都很難。這次印象深刻的是一個可愛的高職小弟,他是班上年紀最小的,又一副靦腆的樣子,大家對他照顧有加。我因為晚上還要上日文班,所以中午一般也就買個飯團在補習班的休息室裡解決。有時就會遇到這位小弟,聽說他是在等哥哥下課,感覺真是超純真。他的英文名字的來源也很有趣,因為他是學汽車方面的科目,所以他的英文名字就是來自某部汽車的名字。他讓我體會到雙腳是萬能的,某天中午聽他說想吃握壽司,然而最近有賣握壽司的百貨公司在距離補習班約20分鐘車程的地方,我聽他嚷嚷也沒理他。後來人不見了,我也沒想太多,結果在1個小時後他拿著一盒握壽司問我要不要吃,聽說那個笨蛋就在這中午一點多的時候走路到那家百貨公司再走回來。
那時一起補的還有一個晚上的日文班,同學不多,包括一起去的同學,大概就將近10個人左右,大家上課雖然不太交談,不過每個禮拜都有一天讓我們感受到團結的重要,那就是日本老師出現的那一天。本來我們這種初級班是輪不到上日本老師的課,但是不知怎麼的,我們的會話是一個不會中文的日本老師來教。每次到了禮拜五,我們就開始想盡辦法比手畫腳嘗試跟日文老師溝通,同時整間教室中文、日文、英文到處飛,問題是那個日文老師跟我們的英文都不很溜,所以只能比看誰的理解力高了。雖然如此,不過這樣倒也很好玩。
那時班上最神奇的是一個好像是船員等級的大哥,對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人種。還有一個是音樂系的女生,暑假白天在當家教,我第一次發現教音樂那麼好賺,聽說時薪是算千的。班上還有一位是雄中的眼鏡小弟,基本上我不太喜歡那家學校出產的,雖然會一起討論漫畫跟卡通,但是總有些隔閡。不過眼鏡小弟是大方的孩子,有一次我說想看那時算很流行的純情房東俏房客,他說他那邊有,就千里迢迢的從他家搬了十幾本來借我回家看。雖然我那天晚上差點看到吐血,我還以為他是會一天帶個幾本過來,沒想到一次全帶來,我總不能光明正大地提著一大袋漫畫回家,只好努力把我的黑色小背包每一個角落都塞得滿滿的,不過還是感動於眼鏡小弟的熱情。有一次老師要我們用形容詞造句來形容旁邊的同學,他說我既親切又冷漠。老師說這是矛盾的句子,要他再重造。或許他剛好想到這兩個單字,不過那時真想把他滅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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